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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履风者大想象与大痛苦来自莫言的启迪散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2019.09.19

『流年*履风者』大想象与大痛苦:来自莫言的启迪(散文) ——在杭州市萧山区瓜沥二中的演讲

作者: 游戏积分:0 防御:无破坏:无 阅读:2504发表时间:201 -0 -0 17:11:57

一、莫言与诺贝尔文学奖

2012年的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我们中国大陆的作家莫言先生。莫言先生是第二个摘取诺奖桂冠的华人作家。第一个是江西人高行健先生,2000年他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成为第一个获此殊荣的华人作家。高行健先生的代表作有小说《灵山》《一个人的圣经》、戏剧《绝对信号》《车站》等。不过因为他之前加入了法国国籍,因此他不能算是一个纯正意义上的中国人。加上中国大陆对他和他的作品的封杀,因此高行健先生获诺奖的这件事,并不为广大国人所知。

莫言先生获诺贝尔文学奖,是2012年中国文学和社会生活中的一件大事。莫言这个名字,目前正被地方政府和各色商人当成产业链来开发。出版社大发莫言财就不用说了,影视界也在蠢蠢欲动,要将莫言的《檀香刑》《生死疲劳》等作品搬上银幕和荧屏。作家故乡政府的领导们更在酝酿“莫言搭台,经济唱戏”,要栽种万亩红高粱,做大做强莫言观光旅游经济。此外,还有酒厂抢注“莫言牌”白酒、烤鸡店抢注“莫言牌”烤鸡、农家乐改名“红高粱农家乐”,等等,反正就是闹哄哄一片。

地方政府和各色商人们的这些做法,都不是莫言先生的本意,都与莫言无关,都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莫言永远都是作家莫言。所以我们还是回到莫言本身,回到莫言获诺奖这件事本身,来谈一谈莫言带给我们的启迪。莫言先生的代表作有《红高粱家族》《檀香刑》《生死疲劳》《丰乳肥臀》《酒国》《蛙》《透明的红萝卜》《战友重逢》《藏宝图》《四十一炮》《天堂蒜薹之歌》《拇指铐》《白狗秋千架》《白棉花》《红树林》《月光斩》《老枪·宝刀》《会唱歌的墙》《司令的女人》《良心作证》《锁孔里的房间》《什么气味最美好》等等。

瑞典文学院诺贝尔文学奖评选委员会给莫言发布的授奖词全文为:“莫言的写作一直是当代中国的重要象征之一。他通透的感觉、奇异的想象力、旺盛的创造精神、 恣意的语言天才,以及他对叙事探索的持久热情,使他的小说成了当代文学变革旅程中的醒目界碑。他从故乡的原始经验出发,抵达的是中国人精神世界的隐秘腹地。他笔下的欢乐和苦难,说出的是他对民间中国的基本关怀,对大地和故土的深情感念。他的文字性格既天真,又沧桑;他书写的事物既素朴,又绚丽;他身上有压抑不住的狂欢精神,也有进入本土生活的坚定决心。这些品质都见证了他的复杂和广阔。从几年前的重要作品《檀香刑》到200 年度出版的《四十一炮》和《丰乳肥臀》(增补本),莫言依旧在寻求变化,依旧在创造独立而辉煌的生存景象,他的努力,极大地丰富了当代文学的整体面貌。莫言将现实和幻想、历史和社会角度结合在一起。他创作中的世界令人联想起福克纳和马尔克斯作品的融合,同时又在中国传统文学和口头文学中寻找到一个出发点。”国内多数媒体嫌繁琐而大都仅摘登了其中的几句,比如大多只摘取了“莫言将现实和幻想、历史和社会角度结合在一起”和“在中国传统文学和口头文学中寻找到一个出发点”这两句。

其实诺奖评委会对莫言文学创作特征的概括并不十分准确,再加上翻译者对原文的翻译也并不十分严谨,因此这篇颁奖词受到不少人的质疑。因为这个话题与今天这个讲座关系不大,我们不再展开。

莫言先生我见过一次。200 年10月,浙江省作家协会、《杭州》和新浪联合在杭州举办“首届中国当代文学西湖论剑”,莫言、陈忠实、仲呈祥、 、张平、李存葆、张抗抗、鬼子等著名作家、文艺评论家来到杭州,与我们浙江的著名作家黄亚洲、王旭烽等老师一起,围绕“中国当代文学创作缺少了点什么?”这一主题,展开论战。在那次论战中,被杭州籍著名作家张抗抗女士赞为“具有疯狂的想象力”的莫言先生语惊四座,他说:“当代文学最缺的就是想象力!而没有想象力的文学是一只没有灵魂的狗!”“要创作出大作品,就必须具有天马行空的大精神,经历惊心动魄的大事件,体验触及灵魂的大痛苦!”也正是在那时,我知道了莫言先生已进入瑞典皇家学院诺贝尔文学奖评选委员会评委们关注的视线。经过长达十年的考察,瑞典文学院终于把2012年度的诺奖授予莫言先生。中国人的百年诺奖之梦终于得以实现,中国人的诺奖饥渴症终于得以缓解。

莫言的成功,不仅大大提振了中国人的文学信心,更给人以深深的文学启迪。莫言带给我们的启迪是多方面的。莫言从学历上看只有小学文凭,但他却摘得了世界最高文学奖的桂冠,而我们一代又一代中国学子,学历越读越高,文学想象力和创造力却一天比一天萎缩,这一极具讽刺意味的现象昭告我们,在我们的中小学校园,若摈弃文学教育,我们青少年学子的灵魂,将一天比一天变得贫瘠、苍白。莫言青少年时期虽然无缘在学校接受文学教育,但他在社会这个大课堂,补上了文学教育这一课。他从小就喜欢听老人讲各种故事,鬼怪妖狐、历史传奇、土匪好汉、奇人奇事,等等,与此同时,他还爱书如命,喜读《聊斋志异》等书,这就使得他从小就受到了文学的启蒙教育。他说:“那时我额前的头发永远都是打着卷的,因为夜晚就着灯火读书,被燎了。”

莫言文学创作的成功,对我们的中小学作文教学、对我们的青少年写作,也是启迪匪浅。我个人认为,或者说我个人体会最深的,就是莫言先生在200 年“首届中国当代文学西湖论剑”上所说的两句话:“有大想象方有大作品!”“有大痛苦方有大作品!”我们好好咀嚼这两句话,一定会受到很深的教益的。

二、有大想象方有大作品

中国的联想集团有一句脍炙人口的广告词——“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爱因斯坦也有一句名言:“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我不知道,但莫言失去想象,肯定无缘诺奖,这个是铁板钉钉。想象力是人的一种相当重要的能力,人的想象力有多大,他的创造力就有多大。没有想象,巫山神女峰就是一堆又黑又丑又怪的乱石;没有想象,宇宙飞船就不可能遨游太空。莫言是中国当代作家最具想象力的作家之一,他征服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们的最重要的艺术利器,就是他 恣肆、 迸射的想象力。

有人说,莫言的短篇小说,比他的长篇小说写得还好。对此我也有这种同感。下面我以莫言的短篇小说《翱翔》为例,与同学们一起来感知一下作家非凡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小说讲述的是高密东北乡著名的老光棍洪喜,四十岁了才由老娘做主,用自己的亲妹子杨花,换来了一个叫燕燕的姑娘。可就在他和新娘子拜完天地后,新娘子看到他一脸的大麻子,哀嚎一声,挣脱伴娘的手,撒腿就往外面跑去。跑了新媳妇,这是整个高密东北乡的耻辱。于是新郎倌追出去了,新郎倌的家人追出去了,整个村子里的男人、女人和狗都追上去了,到处都是“截住她!截住她!”的喊叫声。

燕燕跑到了村外的麦田,男人们和狗四面朝她包抄过去。燕燕突然跌倒在麦浪之中。包抄的人们小心翼翼往前逼,像拉拿鱼一样。突然,一道红光从麦浪中跃起,只见那燕燕挥舞着双臂,并拢着双腿,像一只美丽的大蝴蝶,袅袅娜娜地飞出了包围圈。她扇动着胳膊往前飞行。她在田野上飞啊飞,好像在与地上的人们玩着追逐和被追逐的游戏。最后她飞到了村东头的一片坟地中,落在坟地中央最高最大的一株老松树上,任凭洪喜怎样恐吓和哀求,就是不下来。

这时村里的尊长铁山老汉出了个主意,一是派人去燕燕家把她娘、她哥,还有杨花,都叫来,她要不下树,咱就留住杨花不回去;二是回去造些弓箭,修些长竿子,实在不行,就动硬的;三是去报告乡政府,她和洪喜是明媒正娶,受法律保护的夫妻,政府兴许能管。人们依计分头去行动,只留下洪喜带着斧头和铜锣守在老松树下。洪喜拿起斧头猛砍树干,威胁燕燕下来。松树抖了几抖,上面却没有任何动静。洪喜偷偷地爬上松树,对着燕燕下垂的双脚,悄悄伸出手去想把燕燕抓住,那知他的手刚一触到燕燕的脚尖,燕燕又挥舞着胳膊,飞离了树冠,然后四肢舒展,长发飘飘,滑翔到另一棵松树上去。

月亮渐渐升起来了,燕燕宛若一只美丽大的鸟,栖息在树梢上。这是坟地又闹腾起来了,原来燕燕的老娘、哑巴哥哥和杨花被人叫来了。同来的有身背弓箭的铁山老爷爷和七八个村里持着长竿、扛着鸟枪、抱着扇鸟的精壮小伙子,还有一位带着手枪的派出所警察。燕燕的老娘问:“燕燕在哪?”有人把手电的光柱射上树梢,照住了燕燕的脸。下边的人听到树梢上哗啦啦一阵响,看到一个灰暗的大影子无声无息地滑行到另一棵松树上去了。

任凭老娘、哑巴哥哥、杨花和人们如何哀求、威胁、相劝,燕燕就是不肯下来,她在人们头上转着圈滑翔,从一棵树的树梢飞到另一棵树的树梢。停栖下来时,她就像鸟一样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不知不觉已到后半夜,人们又困又倦又冷。警察说:“只好来硬的了。”他吩咐几个小伙子把燕燕的老娘和哑巴哥哥支走,只留下他、铁山老爷爷、洪喜和两个拿着棍棒与扇鸟的小伙子。警察说枪声惊扰百姓不好,还是用弓箭射。铁山老爷爷推脱自己老眼昏花,怕万一重伤了燕燕不好,要洪喜来射。洪喜说:“我不射、我不能射、我不愿射,因为她是我老婆。”

警察见他们黏黏糊糊,把枪朝腰里一插,接过弓箭,左手拉弓,右手扣弦,瞄着树梢上的影子,脱手放了一箭。只听得扑哧一声响,箭镞入肉,树梢上一阵骚动,他们看到燕燕腹部带着箭飞起在月色中,沉甸甸地砸在近处一棵矮松上。警察又搭上一支箭,瞄着横陈在矮松上的燕燕,喊一声:“下来!”声音出口,利箭脱弦,树梢上一声惨叫,燕燕头重脚轻,倒栽下来。洪喜哭着骂起来:“操你妈,你把我老婆射死了……”躲在松林外的人打着灯笼火把围上来,一齐焦急地问:“射死了没有?她身上是不是生出了羽毛?”铁山老爷爷一言不发,拎起一桶狗血,浇在燕燕身上。

莫言这种疯狂的想象力,也可称之为“魔幻现实主义”。

三、有大痛苦方有大作品

对莫言这次获诺奖,国内外有许多诟病的声音,最主要的意见有这样四点:一是认为莫言作品思想性不够深刻,对中国社会沉重的现实揭示不够,莫言作品有痛苦,但是没有大痛苦;二是认为莫言没有自觉介入社会公共生活,缺乏一位作家的社会担当;三是认为莫言并不是中国当代最杰出的作家,可与之抗衡的中国当代作家至少超过十人;四是认为这次莫言之所以能获诺奖,翻译功不可没,是美国翻译家葛浩文、瑞典翻译家陈安娜等人,扮演了莫言走向世界的有力推手的角色。

实事求是地说,这些对莫言的非议,不能说毫无道理。然而,要说莫言的作品没有大痛苦,这一点我并不认同。首先,我认为莫言的作品揭露了中国社会的大症结、表现了中国民众的大痛苦;其次,我认为他采用了一种迥异于他人的具有鲜明莫言个性的艺术创作手法,来揭示和展现中国社会的溃疡和脓疮、表达中国民众的挣扎和呻吟。英国著名汉学家闵德福曾这样评价莫言的作品,“其小说澎湃激昂、风格独特,勇于反映中国农村生活的残酷现实”,我认为他的评价非常客观、准确。

我们还是来简单看看莫言的几个有代表性的作品吧,作品是最具说服力的——

中篇小说《透明的红萝卜》是莫言的成名作。小说以20世纪60年代一段农村生活为背景,写一个无父无母无姓名、体质瘦弱的黑孩,一直生活在一个寂寞孤独、没有温暖、忧虑恐惧、饥寒交迫、无人理睬、饱受歧视的现实世界和心灵世界中,精神和肉体一起承受着足以压垮一个身强力壮的成年人的严酷的重压。然而,靠着一种原始的生命需求,靠着一种对未来的梦幻和憧憬,他看到了一幅奇特美丽的图画:“光滑的铁砧子,泛着青幽幽的光。泛着蓝幽幽光的铁砧子上,有一个金色的红萝卜。红萝卜的形状和大小都像一个大梨,还拖着一条长尾巴,尾巴上的根根须须像金色的羊毛。红萝卜晶莹透明,玲珑剔透。”

长篇小说《天堂蒜薹之歌》是一部“为民请命”的作品。小说取材于现实生活中发生的真实事件:几千农民响应县政府的号召大量种植蒜薹,结果蒜薹全部滞销,县政府官员却不闻不问,忧心如焚的农民自发聚集起来,冲击县政府,官民之间发生严重的暴力流血冲突,酿成了震惊一时的“蒜薹事件”。

长篇小说《丰乳肥臀》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性作品。母亲生养了众多儿女,然而这个庞大的家族,却无可抗拒地被20世纪初中国社会的各种政治势力所渗透、所裹挟、所分裂、所争夺。在这些政治力量的作用下,庞大家族的内部展开了自相残杀。兵匪、战乱、流离颠簸、亲人死亡、对单传的废人式儿子的担心和焦虑,等等,一起向着母亲泰山压顶。母亲默默地独自承受着、消解着现实加予她身上的一切苦难。新中国建立不久,整个中国大地却又进入了一个全民癫狂的年代。为了养活废人般的儿子,母亲到磨房偷豆子,囫囵吞下去,回到家之后扣嗓子呕吐出来……作品中的母亲几乎承载了大地上的全部苦难,她是大地的化身、一位伟大的“大地女神”。

共 9704 字 2 页 转到页 【编者按】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是2012年中国文学和社会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中国人的百年诺奖之梦终于得以实现,中国人的诺奖饥渴症终于得以缓解。那么,莫言为什么能够获奖?他的获奖带给我们哪些启示?作者认为,丰富的想象力和对苦难的悲悯是莫言成功之所在。没有想象力就没有创作力,就没有真正的文学;没有丰富的生活经历,没有对人类苦难的大悲悯,也产生不了伟大的作品。这是一篇演讲稿,听众是中学文学社成员。作者以莫言获诺奖为背景,具体分析了莫言的主要作品,从而诠释了莫言曾经说话的两句话:“有大想象方有大作品!”“有大痛苦方有大作品!”并殷切希望青少年文学爱好者,坚持课外阅读,培养想象能力;体验人间苦难,培养悲悯情怀,并从阅读莫言的作品里,汲取人生和文学的营养,使自己的文学羽翼日渐丰满。全文内容翔实,观点鲜明,条理清晰、分析透彻,给文学爱好者上了一堂生动而深刻的文学课,读后大有裨益。【:燕剪春光】【江山部精品推荐01 0 0419】

1楼文友:201 -0 -0 17:18:11 欢迎涂先生泼墨流年!

有大想象方有大作品!有大苦难方有大作品! 严重同意! 有花皆吐雪,无韵不含风

2楼文友:201 -0 -04 09:55:54 品文品人、倾听倾诉,流动的日子多一丝牵挂和思念;

灵魂对晤、以心悟心,逝水的时光变得更丰盈和饱满。

善待别人的文字,用心品读,认真品评,是品格和品位的彰显!

我们用真诚和温暖编织起快乐、舒心、优雅、美丽的流年!

恭喜,您的美文由 逝水流年 文学社团精华典藏。

感谢您赐稿流年,祝创作愉快! 爱,是人世间最美好的相逢,用文字找寻红尘中相同的灵魂。

楼文友:201 - 07:14:11 读其文,如见其人。心有广宇,谈吐不凡!入情入理,令人折服。就我而言,增加了对莫言的了解,好转了对莫言的印象。 卯生东方,松柏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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