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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那些记忆散文温暖征文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2019.09.20

摘要:我们一行七人来到了青石岗林场,这块曾无数次入梦的、阔别了二十多年的故地,重温儿时记忆。 看着“青石岗发小群”群里发出的聚会通知,看着这些暖心的话:“童年记忆最深,发小情意最醇,时隔三十余年,让我们齐聚吧,重游儿时旧地。”记忆瞬间跌回五年前的那个冬季,也是因为耐不过对青石岗的思念,我们姐弟仨旧地重游的那些记忆。

那年大年初一,刚吃过午饭,在坚弟的提议下,我们一行七人来到了青石岗林场这块曾无数次入梦的、阔别了二十多年的故地,重温儿时记忆。

那时,青石岗留给我们的记忆,多少有些心酸。我们一家五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父亲工资极低,只有 6. 2元。其中15元用来买米,15元用来买油盐;宁乡还有爷爷奶奶要负担;母亲没有工作,加之我们是外地人,农村户口,吃的是“上山粮”,我们三姐弟又都在上学。能干的母亲就联合家属们一起做豆腐卖,加工竹跳板,打短工来补贴家用,在屋前坡头开垦荒山种菜、养猪、养鸡……勉强维持着一家人的开销。我们是1975年搬来青石岗的,在这里度过了很长一段艰难的岁月。直至今天,爸爸还常感叹:“靠着青岗石林场,我们家才可以撑过来!”

记忆里最心酸的细节就是,开学那天,爸爸妈妈准会在家大吵一场,然后,个性极其要强的妈妈,急匆匆地出门,四处去借钱,我则含着眼泪站在收发室旁边的那棵樟树下焦急地等待着……

记忆里最温暖的记忆很多。那时,虽说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我们的生活相对过得也比较的拮据,但我们的童年却是快乐无比的!游泳、爬山、捡板栗、偷橘子、挖竹笋、摘茶苞茶耳……青石岗林场对面的那个河滩,童年,它是我们所有林场孩子的乐园。

所以,这次坚弟、骄弟非得带着弟妹、小侄子故地重游。我们我们满怀着憧憬,想重拾岁月的印记,重觅过去的痕迹,重温童年的快乐,重圆多年的梦境!

远远地就望见了那湾河滩,它已不是儿时的俊模样!记忆里,这条河,河水很清澈,河面很宽,水流很湍急。这个回水湾的水潭也很深,那潭水深得发绿。河边是软绵绵的沙洲,沙洲上长着许多小灌木、一丛一丛的冬茅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每年夏天,我们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这河湾里度过的。

我呢,只敢在沙洲边的浅水区里来来回回地游着,和小伙伴泼泼水花、抓抓小虾、逗逗小鱼。两个弟弟的游戏则大胆多了!他们和伙伴们乐此不疲地进行着各种比赛:比谁来回横渡河面的次数最多,比谁潜水的时间最长,比谁摸鱼的水平最高,比谁跳水的动作最有创意,更惊险。那时,整个夏天,河湾里全都是我们的笑闹声、加油声、叫好声。天都黑了,远处暮霭里不时传来妈妈们那高分贝的、悠长的呼唤声,我们才会恋恋不舍地拎着一串又一串的“战利品”回家。

和所有男孩子一样,弟弟们津津乐道的就是炸鱼和摸鱼了!那时雷管炸药的管理不像现在这么严,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人炸鱼。只要听到炸药在水里炸响的那种闷爆声,两个弟弟就会如飞箭一般冲向河湾,一个猛子扎下去,老半天不见浮出水面,每次害得我都心惊胆战的。等到他们浮出水面时,往往是两手各捏一条鱼,嘴里还叼着一条。几个急踩水,送上岸之后,弟弟马上就又一个鱼跃钻入了水里……没人炸鱼时,他们就摸鱼,用灌木条穿成一串串拎回家,害得妈妈老是一个劲地念叨:“下次洗冷水澡,不许摸鱼回来了,刺多,又浪费油……”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夏季月朗之夜,我们来到沙洲上,静静地蹲守在一大丛冬茅或灌木的阴影里,等着逮来这片沙地产卵的团鱼。我是一个瞌睡大王,往往没多久就睡得香香的了。因为呼鼻声太响,还被弟弟们开除了参加的资格。逮到甲鱼了与否,我已记不得了。但弟弟带回来许多甲鱼蛋,美美吃了一顿后,记得我还用一个废铁瓢盛了许多沙子,再把精心挑选出来的甲鱼蛋,小心地一颗挨一颗地排列好,最后再覆上一层细沙,将铁瓢放在太阳底下晒,想孵出小甲鱼来,我可上心呢!嘻嘻嘻,那些甲鱼蛋终究还是成了臭蛋。

走近,昔日生机盎然的河湾竟是这模样?河面变窄了,河水变浅了,浑浊了,沙洲成了乱石滩,小鱼、小虾怎么也觅不着身影!整个河湾在采金船过后,就成了这般模样?我和两个弟弟傻傻立在河岸边,久久不言,一种发自心底的痛,把我们击倒……

即便这样,眼前这面目全非的河湾,依然还是成了从南宁回来的大侄子、从深圳回来的小侄子的快乐园。看,他们在河滩上玩得多专注呀!捡石头、泼水、打水漂,追跑打闹……整个河湾都是他们高分贝的喊叫声,任我们咋催促,俩小屁孩就是不肯挪动半步。

时间老人可真会开玩笑,它颠覆了我们三姐弟魂牵梦绕的河湾梦,却又给了这两弟兄一份美丽又难忘的河滩记忆。“由他们疯去吧,我们正好聊聊天。”我们姐弟仨相视一笑,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回忆起往事来。

“哈哈哈……关于这河湾,我最有发言权。”骄弟最小,家里受宠也最多,就是再贪玩,也不会受到如坚弟般挨打的待遇。

“我记得捉鱼数量最多的一次——42条白蜡鱼加一只甲鱼!姐,你知道我是怎么捉到它们的吗?”还没等我回答,骄弟就兀自说开了:“那天,潜水时,我无意发现潭底有一块倒扣着的大石头,石头底下是一个大石洞,我把手探进去,你知道吗?从我的指尖一直到我的肩膀,感觉里面全都是鱼!但因为四周有许多出口,鱼一下子全跑光了!那潭很深,一般人是无法潜到潭底的。那时好像只有我和哥哥才可以潜到那个深度哟!发现了这个洞,我很兴奋,一次一次往下潜,想办法把那些小通道全堵上了。第二天早早就赶到水边,脱下短裤,潜到潭底,把那唯一的出口堵住,然后再伸手进去抓鱼,一次抓两条,一条用嘴咬住,一条攥在手里,抓完就用裤子把洞堵上,送鱼到岸上,然后再下水继续抓……我都不记得潜了多少次,那天真的太兴奋了!以后我每次来到河边,都会先堵洞……少也能抓个二十几条!那白蜡好像特喜欢群居似的……”

“还有,姐,不知道你还记得不?那就是每到秋天,隔三差五,我就会抓回来一二十只螃蟹!那时螃蟹多呀……”骄弟眉飞色舞地讲叙着,手舞足蹈地演示着,一脸的骄傲,一脸的得意,一脸的意犹未尽!

“怪不得小时候每次抓鱼比赛都是骄弟赢呢!臭小子,嘴真严实,连我都是现在才知晓哟!”这次轮到坚弟感叹了,忍不住上前给了骄弟一拳,两兄弟也和两个小屁孩一般闹成了一团。

其实关于这片河湾的印象,与骄弟的辉煌不同,我记忆最深的几件事都是恐惧多于回味的!

记得爸爸亲自带着我们学游泳是源于一次意外事故。那时,在竹木藤加工厂转弯处,翻了一辆车,车子掉进了河里,车上三人,两个不会游泳的,死了。那个会游泳的就脱险了。听说了那次车祸后,父亲说:“学会了游泳,当你们遇到这种情况时,至少可以多一条逃生的本领。”不顾母亲的反对,父亲就带着我们三姐弟来到这片河湾学游泳了。

来到河湾,爸爸是一样的方法教我们的。两个弟弟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可以在河里撒欢了!我呢?老学不会。记得那时,爸爸托着我的腹部,嘴里一边教着游泳动作要领,一边把我往深水处推,再突然一放手,任由我慌乱地“狗爬”着,呛着水。那感觉真的很恐怖!不要爸爸托住吧,我连浮起来都不能,要爸爸托吧,又老要呛水,老要在危险里挣扎。咋两个弟弟就可以学得那么快呢?于是,每次去学游泳,我都很纠结,很无奈,很嫉妒。

后来,我终于也学会了游泳,还敢参加男孩子们横渡河面的比赛。一次,当我筋疲力尽地游到对岸时,一条蛇竟然从树枝上倒挂下来,吓得我们全都尖叫着钻进水里,我已经没力气了呀,被靠近河岸的激流差点冲下了河滩,慌乱间,又喝了不少河水。那条蛇最终被男孩子们合力打死了,可那次真的把我吓得够呛!很长一段时间,晚上还老作恶梦呢!

还有一次,那经历更恐怖。记得那时最让人兴奋的事就是“药江”(炎陵话音应该读成闹缸)了!人们在河的上游倾倒鱼藤精,然后大群的已知晓消息的人们,早早就守候在河边,等着顺着河流而下药潮和已经半晕的鱼潮。那时,“药江”成了沿河所有人的狂欢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会游泳的,不会游泳的,全聚集在河边。不会游泳的,就会找一个洄水湾或浅滩,用早就准备好的捞或漏勺,忙着捕捞被河水冲到岸边的早已昏头昏脑的鱼儿;会游泳的早就跳进河里追着药潮走,或潜水、或踩水,专拣大条的鱼捉,捉住了就往岸上抛,岸边早就有家人拿着桶子、袋子在等呢!

有一次“药江”是凌晨四点多,因为提前知晓消息,全林场的人都出动了。我在岸边犹豫、徘徊了许久,耐不住好奇,也下水了,毕竟功夫不过关,不但鱼没捞着一条,不知不觉中,我还被河水带进了急水滩,冲往下游了。爸爸和两个弟弟早就追着药潮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我又惊又怕又不敢喊,怕被别人笑话。庆幸反应还算快,体力不支时,马上就仰泳,不再作徒劳的挣扎,而是顺着水往下游漂着。弟弟们可以仰躺在河面,手脚不动,顺水漂二三十里远。我技术差,漂个几公里还是不成问题,因为这条河我们太熟悉了。最后,当我顺水快要漂到造纸厂时,遇上了爸爸和弟弟,他们正在一片水域抓鲶鱼呢,那处的鲶鱼可肥呢!反正那次一共捡了好几十斤鱼。我人虽平安了,可那被冲下河滩的整个过程的记忆实在是太恐惧了,以至于到今天,站在河岸边的我,依然有些心怯。

对,就是眼前这个急水滩!现在是枯水季节,它浅得有些让我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记忆里,夏天时,它的水量是很大的。

此刻,我和弟弟们静静地站在岸边,再次目睹它的风采,聆听哗啦啦的水声,我们无由地生发出几分悲凉和感慨来!

“老豆,你在南宁给我吹了无数次的鱼儿、虾儿呢?我也没看见一只螃蟹呀!哪是丝草?河蚌呢?”大侄子仍在一句接一句地质问着大弟,不依不饶。

“哎——”

此刻,我们心境一片荒凉。

共 748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青石岗,长满了儿时记忆的地方。作者娓娓道来那些简单而又含着淡淡忧伤的往事,心中泛起酸酸的味道。看到这里,不由得令人想起逝去的岁月。然而,生活的拮据并没有抹杀那些温暖快乐的日子。下水游泳,上林子里捡板栗,甚至偷橘子、挖竹笋、摘茶苞茶耳等等。青石岗林场对面的那个河滩,洒下了多少曾经的欢声笑语。只是回来一瞧,那一弯记忆里清澈绿色的河滩,已经没有了当初漂亮的模样。作者姐弟三个人追忆着儿时童年趣事,摸鱼捞虾捉螃蟹,为我们描绘了一幅童真快乐的乡村图画。写到这里,作者话锋一转又为我们讲述了那一次游泳事故,还有那一条倒挂在树上的蛇,以及令人兴奋的“药江”。如今的河滩,令人增加了几许惆怅,早已不是当初靓丽的风采,不由得使人生出无限感慨。一篇条理清晰,很好的散文,推荐欣赏!【:烟云墨雨飞】 【江山部·精品推荐16020 0006】

1楼文友: 10:46:25 童年的记忆是美好的快乐的

草儿老师辛苦了!

4楼文友: 12:0 :47 儿时的记忆是深刻的,美好的,无论在何时何地回想起来都是那么亲切,温馨!作者文笔流畅,娓娓道来如亲临其境。欣赏学习! 个性签名: 不夸己能,不言人恶。诚信交友,勤奋写作。

5楼文友: 19:24:49 童年的记忆是温馨而又美好,只是那给了大家无数欢乐的河滩如今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模样了。一篇温馨而又很有内涵的文章。

7楼文友: 21:50:01 童年的记忆美好而温馨,那一幅幅场景再眼前悄然划过,那么亲切与温暖。问好草儿姐姐,期待更多精彩美文!

9楼文友: 12:42:45 一篇好文,情感真挚,文笔优美,角度新颖,手法独特,阅后令人耳目一新,回味无穷!

祝贺并问候文友,期待新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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